霞飞路边，复兴公园

photo by Sister Maodouzi

完了完了，都拿李安勉励我，分明是要我熬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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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不出所料，做股票是件非常没劲的事，尤其对一个连A股都没见过直接像玩大富翁那样采购港股的小瘪三。
第一天碰的第一支股票半天就涨了73％，于是小瘪三认为所有股票都是这样的，很符合他导演的人生。
当然，你们可以知道后来几天他的乐趣所在，他做股票基本上就是为了感受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感受牛奶满满倒在河里的快感。

那样的话，拉肚子就难免了。不过就像他开车是为了运狗和能在外星人攻打地球时载着未来的妻儿鼠窜，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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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简单电影呢。就像我喜欢的简单的戏剧，为什么不像《卓新王子复仇记》那样做呢，挺好。

比如下午的太阳那么好，特别是看过上午的凤凰之后，我可以呆呆地看一部休格兰特电影。我特别喜欢呆呆的休格兰特电影，所有的，这次是Music and lyrics，我既喜欢休格兰和巴里摩尔的自然组合，更喜欢里面那个冰冷火热的小女歌星。最后的节奏让我安静下来，告诉我技法与节奏，告诉我承袭类型与规律，直到所有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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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现在像年轻版阮次山吧，真是抱歉，我工作的时候太严肃了，吓坏了老板以及花花草草。
杀吧，再不杀就开学了。  我最喜欢的色戒台词，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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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给我的一个lesson是，我得继续抢，继续跟命运抢时间，抢在我变得更老之前，可以变成大亨随心所欲拍大众电影，拍简单电影，拍所有人为之欢悦开心的电影。这很重要，这就是自我表达，所以很重要。

我的电脑里有这么一段话，我忘记是不是周星驰说的，反正意思差不多：
“每一个不同的故事有不同的方向和形式，不可能每一个对感情的描写都能那么深刻。虽然电影中有喜怒哀乐，有情绪的起伏，但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让观众开心，让观众感到世界是美好的。这一个故事可能轻松一点，下一部电影可以会沉重一些，会追求另外一些东西。我觉得最好的东西是那种“笑中有泪”的，《喜剧之王》是这方面的一个尝试，我觉得已经够了，因为你不能完全自我，还要考虑到票房和市场，我不敢拍成彻底的悲剧。拍电影是很现实的，电影有没有人看，观众开不开心，这最重要，这个目的达到了，才有人投资给你再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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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跟梦互动更好了的。下周，你快来吧。

今天对我来说，是挺有意义的一天。今天是我28岁生日。

晚20：30，才看完戏，吃火锅。
赵晔说得好，其实一个人最觉得振奋的时候，并不是得意昂扬的时候，而是当他不免低落，却发现很多人爱他，给他信念的时候。


下午15：00，安亭。
我和赵晔历经辛苦，站在多达30辆各色簇新的甲克虫中左挑右选，28岁生日不给自己一辆白色甲克虫做礼，这行为好像太不程亮了。
谁不愿意鲜衣怒马，年少多金。

但我并没有买，我心里一直在盘算一个念头，当我错失了一辆黑色改装甲克虫以后。我说出这个念头会让很多人嗤之以鼻：我把细巧的两厢polo和我大学时的dream car甲克虫作比拼。

这比拼持续了好几天，直到有了足够的钱，我的想法却忽然变得让都市客所有下注的同学们看不懂。

28岁生日，第二辆车，我也许不给自己买甲克虫，不是买不起，买个四五辆也够。而是觉得时机未到，我得将来再买，也许很快，也许确实很快，三十岁，多一辆不多时，那样还好。

不奇怪吧
你别觉得奇怪，此刻我觉得polo比甲克虫好看。
为什么呢？我仔细感觉了两车的气场，
觉得一个比较自然，不生硬，离我近，所以我觉得它就好看起来。
总之，即便有人不同意，我的感觉是如此的。
说我实惠，朴素，不懂时尚，老土什么都可，我只好跟心走。

想想也好笑，这两天选择甲克虫的时候，竟发现自己没有开过四门的车，好像天下的车对我来说只给两人世界和后座的宠物准备。
我还是用心纪念我的小绿车Rachel Green的，新的Rachel也是Green的。


你说自己是老了，还是更自信了？
我似乎觉得自己是慢慢成熟起来，根本不太在乎这个。就像我本不太爱车，就像我本不太爱狗。


这个生日仍然是别致的，你在等人，我也在等人，可惜我没等到，便要匆匆地迈出28岁去，28天后是部好电影。
遗憾总是不断，好在精彩的还会精彩，让人放松好多。谢谢晚上那场烧香又吓人的装神弄鬼玩偶剧，我要是老佛爷就会当场翻脸；谢谢Nana的表和信，让我感动很多；谢谢周小姐的蛋糕，虽然我吃不掉，但我还是很惊喜；谢谢都市客在我身边的众位，谢谢你们的蛋糕，谢谢电子绿青蛙，谢谢卡片和唱歌，谢谢你们对我买甲克虫下注；谢谢许欢喜和陈锐你们吃剩下的蛋糕；谢谢我煽情的爹妈，除了早上要来送蛋糕，晚上又短信说给我的狗Ross找到了女朋友，并且说我28年前的出生给他们很多快乐.......
总之，你们和所有人，都告诉我，我还不错，你们爱我。

那么，我即便在28岁开polo，请你们也一样爱我。
因为我会更爱你们，我更厉害了。
在外的WOody，你也一样。

 

最近的孤独状态大致惨到看电影还要去参加网络团购的地步。
怕孤独，更怕黑暗中的独处。
终于看完了《色戒》，轻轻地透了一口气，欣慰自己拍得并没有错。李安依然运镜平实，讲调度，求影调，最看重戏，自中后段见气韵。中国片是得这么拍，没错。

马云讲，男人因冤枉而成长，这话有点惨。
其实这次唯一称得上损失的，是好不容易花一年以上时间把心静下来，现在又被迫强行回到现实的躁烈中去。
这感觉，颇似结婚没结成前的失恋。

忙，新股票，新车，新公司...恨不得立马让自己投入一番新的气象。可我昨晚居然还是没睡好做了个梦，一夜不踏实：

梦里我又去了片场，新导演拍不完，制片人只好又交给我拍。我一句话不说就拍，录音师说，他们新选的场景声音不好弄，我在现场来回奔走边拍边思考处理声音的问题。我的澳洲摄影师走了，于是副摄影顶上。到了最后抢光的时候，副摄影怎么也布不出一个白天气氛的光来。这时候现场便又有制片部门的人小声啰嗦，百忙之中还暂停了一会儿，我一耳朵听见说制片人在看回放，电话过来说哪里哪里的细节和她想得不一样......
 
在一声叹息中，我醒了，天刚大白，觉得很累，于是便起来上网。
MSN上碰到我的台湾副导演，告诉她残存的梦境后她说： 

好像有人跟我說過他不愛拍戲！但我總感覺他熱愛拍戲。

好吧。

有谁可以证明我拍过这个电影？有谁可以证明我养过一只猫？有谁可以证明我有过一辆绿色的小车？有谁可以证明我创办过一个网站？

有谁？这位私家侦探就在Toby Oliver脚下，我请来行不行？



我躺在床上，屋外的阳光是那样的好，和几天前我被突然叫到某个剪辑房剪几场我拍的戏一样。
时间滴答响，我的心跟着落下的日光一分分掉下去，最后没了。

没有什么，比中断一个导演的拍摄更可怕。

这次，我拍了四十七场戏。这次，我相信自己发挥得很好。
我躺在床上，演员们的电话和消息不断闪烁着。这帮父母般的中年人想安慰我，也想安慰我们这一年多的配合。

我感觉，就像流亡中的哈利波特。



还是有一些东西能祭奠我这部电影的拍摄。
比如，这台斯坦尼康，可惜操作员没能用好。但那天我还是拍得不错，复兴公园活色生香。

说白了吧，拍到三分之一处，我和制片人观念不合。
我坚持一部平而大的电影，她需要一部锐而小的电影。

我的确希望这是给绝大多数人看的，给父老乡亲看的，浅浅的轻松的毫无门槛的电影，可惜了姚安濂前十天的表演。




还有这门大炮，它的租金真的非常昂贵。

此外还有复兴公园的数百个群众演员，合唱团，沙球老......这些，我相信在他们新的版本里都难以重现了。

我有我理解的超级50，一帮有怎样血肉的人。



有时候，我的画面的确产生于随意性。

可惜，我的美国制片人并不太懂得这一些，不太有耐心和我一起等待这一些。
她过早地让摄影师Toby打包回了家。Toby轻松地耸耸肩膀，微笑着对我说：我们都是成人了，不是么？




做一些事，真他妈难啊，监视器越大，做起来好像越难。
不过这次，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惭愧，我已经尽力尽心，没有愧对电影，愧对出品方之处，所有合作者都能看到。

唯有惋惜。



比如惋惜王十三同学精彩自然的表演和动人的歌唱。

他是另一个见证者。他比周杰伦演得好。他将拥有大时代。



同样对不起的还有张女士的这件睡衣，还有见识这件睡衣的Voda。
关于你，我不说，我等你说。

很多很多人，有时候致词可以转化为致歉，我的演员们，数十位为此辛勤工作的人们。
这次，我真正认识了老制片厂一批可爱的人，毛胡子，刘学生，你们曾完全无愧地托起了上海电影，而且你们还继续这样做着。




有时候觉得，拍电影最幸福的时刻真的很像做梦。

你想要的东西真的可以随时问道具师去要，他怎么也得给你变出来。你想要的感觉可以问摄影师去要，他给你变出来。
你想要股票在停盘后继续闪烁，他们也会给你变出来。

然后，一瞬间，有人也会把这些全部变掉。

所以，本来是梦，便没什么可惜的。



其实我一直想要在片中出现这么一台录音机。我很匆忙，忙到以上的所有图片我都没空去拍。只好拿手机随意地比划一下。
我的肚子一下子瘦了下去，这也是拍片的另一个收获。

合作中止以后，制片方去找我之前推荐的剪辑师，我信任的一个师弟继续拍下去。我并不责怪他的匆忙应承，机会对所有人总是难得的。
可往下，他们自己使自己变得很艰难。因为作品是需要耐心磨练的，而且作品，也早就不是那个作品了。
所以，苦难自己背，没有人看得懂。敦克尔刻人头攒动，军队却停止了。十三道金牌催你回来，回来吧，不要拍了。



现在，所有人大概和我一样，知道猫的离去大概意味着什么。
我继续观察着楼下的草丛。明月游行高空的时候，我想，全城该是有猫儿大会了吧，那好，你开完会再回来。

卖车当天的晚上，我从超市拎出很多东西走在茂名路。一个黑衣戴头盔的机车男突然叫住我：
你是那辆小绿车的主人吧。
呵呵，现在不是了，刚刚卖掉。

他很兴奋地对身边的女友讲，他就是那辆小绿车的主人耶。

哦，照片上是网站的办公室，也不一定再拥有这个网站呢。
新的车，新的公司，也许，接下来生活一时变得很富足，可暂时的富足也许更可怕。
因为醒了看书，看累了睡，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别误会，我没那么幸福。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张道具照，我和一位夏威夷女孩的合影，代表一个幸福家庭的开始。本应该出现在这部影片的一场戏中。当然，这场戏一定会被新人们删掉，因为他们根本拍不完。

应该以这张照片纪念这部我拍了三分之一，壮志未酬的电影。也许，我应该继续一个半记录片的故事：一帮原本在舞厅公园谈谈情跳跳舞的中年人，被一个剧组找去拍电影。他们为此重新树立了各自的梦想。可电影拍了三分之一，突然有人告诉他们，电影不能拍了，你们还得回去。于是，他们只好再次回到熟悉的公园和舞厅，音乐还是那些音乐，舞还是那些舞，但是感觉那样不同......我自己可以演那个导演，因为我的确就是。

这张照片也许会代表我往下的理想，往下要做的事。想谁来关心自己，想自己该关心谁。但无论如何，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一个幸福的开端。行动起来，是时候了。

平静地叙写其实令人颇不平静的事：
猫不见了。
伴随我毕业来五年的WOody突然不见了，在影片开拍前。




在五楼的厨房里不见了，
之前一天夜晚，我还以为它穿过窗户到外面的平台上看风景，还很感它的惬意。





两天，却没回来。
高，遍查，无处可去
它自小从没离门半步，就算洞开着。而且，它早已绝育。
小区里到处找，没有。
最近她肥美可喜，跟狗相处也好，天天依偎。




只好等待，有点难过，清秋多忙之际，遭遇这番失落。
我还是平静的。大战将临，出奇平静。
只是默默去找它，
深夜，小区里独自一圈圈逛，打着手电，遣阿姨探访邻居。





于是在这台风来临前的子夜，我发现猫王国的一件事情。
就在今夜，小区里十几二十来只猫，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仅我的WOodyallen，每一只猫都不见了。




五年来，猫WOody陪我走每一步寂寞岁月阶梯，它催生着每一篇这里的博客。
它伴随着一个人，从毕业第一天，走向他纷纷尘尘的生活，走进他的无奈，走尽他的超越。





猫不见，公园在修，车在卖...
预示这什么，我不知道，难道霞复的寂静生活即将结束？
那等待我的是什么。
我不愿知道，只找，只等，i am waiting for my own cat.





就想静静说出来，我也没什么人好告诉。